24.

  沉默了一会儿，阿珩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。
  龙纹，碧绿，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  “这个，”他把玉佩递给萧景珩，“还给你。”
  萧景珩愣住了。
  “你不是说，暂时保管吗？”
  阿珩笑了笑：“现在不用了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？”
  阿珩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  “因为我找到我想找的东西了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这块玉佩，感觉……是一个人，亦或是一群人……”
  萧景珩没说话。
  阿珩把玉佩塞进他手里，站起身。
  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  “去哪儿？”苏绾绾问。
  阿珩没回答，只是看着月亮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  “那个乞丐，”他说，“他说门后面还有人在等我们。那些被扔掉的草稿，有些还醒着，有些还在睡，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  他转过头，看着萧景珩和苏绾绾。
  “我想回去，陪他们。”
  苏绾绾的心猛地一沉。
  “回去？回那个被废弃的故事？”
  阿珩点头。
  “你疯了？”她脱口而出，“那里面什么都没有！”
  “有。”阿珩说，“有那些跟我一样的草稿，即便他们还没醒，即便不知道自己在哪儿，但我还是想回去陪他们。”
  苏绾绾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  阿珩看着她，笑了笑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消失，我只是换个地方活着。”
  他看向萧景珩，伸出手。
  萧景珩握住他的手。
  两只手，一模一样，握在一起。
  “照顾好她。”阿珩说。
  萧景珩点头。
  阿珩松开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  “阿珩！”苏绾绾叫住他。
  阿珩回头。
  苏绾绾跑过去，从怀里掏出那块小一点的玉佩，是阿珩之前给萧景珩的那块，塞进他手里。
  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说，这是钥匙吗？你拿着，说不定有用。”
  阿珩看着手里的玉佩，沉默了很久。
  然后他笑了。
  那笑容，从来没有过的明亮。
  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  他转过身，大步往外走去。
  苏绾绾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走出院子，消失在门外。
  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，站在巷子里，月光下，一脸疲惫。
  那时候的他，跟现在完全不一样。
  “他会好好的吧？”她问。
  萧景珩走到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  “会的。”他说。